创始人故事 · Founder
我曾经没有留下
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。
大二的时候,一只大麦町犬哈里来到我的生活里。
那时候的我很喜欢狗,却并不知道,喜欢一个生命,意味着什么。
我纵容他的很多行为,却没有真正学会如何与他共同生活。
三个月后,我给他找了新的主人。
因为他会扑人,被邻居警告过两次;因为大学时我一周只能回家一次,没时间照顾。
理由都很合理。
我后来才承认,还有另一个理由:
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生命长期共处。
「喜欢」和「负责」中间那一条裂隙,我没能跨过去。
那时候我第一次知道:
有些关系,不是喜欢就一定能够留下。
毕业那年,我养了哈里的弟弟。
他叫芸豆。
我对自己说:
这一次,我一定会照顾他一辈子。
这句话成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履行的一件事。
我们一起生活了九年。
我换工作,搬家,进入不同的生活阶段。
芸豆也从一只年轻的狗,慢慢变成了九岁的它。
养一只动物不是拥有一段陪伴。
是进入一段双方都要不断学习的长期关系。
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。负责是一种状态,会褪色。
你某天累得不想遛它。
你某天想一个人待着。
你某天因为它咬坏那双舍不得穿的鞋,真的想把它送走。
然后你继续喂它。
继续带它看病。
继续在它老了之后每天三次把它抱下楼。
不是因为你有多爱它。
是因为你选了留下。
留下是一个动作。不是一种感觉。
养一只宠物,远比「喜欢一只宠物」复杂。
不能吃什么,只是最基础的功课。
为什么突然吠叫?怎样才能让它更健康?
为了弄明白这些问题,我陆续接触宠物行为学、宠物心理学、宠物营养学等知识。
我开始意识到,养宠并不是拥有一个陪伴自己的角色。
而是进入了一段需要双方不断学习、不断适应的关系。
这段关系里,也有很多并不轻松的时刻。
我遇到过不喜欢狗的人,听过莫名其妙的恶意和指责;也遇到过不牵绳、失控的狗。
有几次遛狗回家,我一肚子气,忍不住和父母抱怨。
他们没有安慰我,只是说:
「什么人都有。况且就是一条狗,至于影响心情吗?」
那时候的我还不能准确地描述自己的委屈。
后来我才知道答案。
因为对我来说,他早已经不是「一条狗」。
他是我的家人。
所以我会因为他受到无端的恶意而难过。
会因为他的健康担心。
会因为自己的选择可能影响他的生活,而反复权衡。
「家人」这个词其实很轻。
真正沉重的是,家人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你不能只在喜欢的时候靠近。
也意味着,当事情变得麻烦的时候,你依然需要负责。
在离开第一份工作的那一年,我有了更多时间和芸豆生活在一起。
那一年真正感受到:
「陪伴」不是每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,更多时候,是一种状态。
一起散步。
一起吃饭。
一起度过平淡的一天。
芸豆今年九岁。
而我越来越常想起哈里。
哈里让我第一次知道:
喜欢一个生命,并不等于有能力和它一起生活。
芸豆让我用了九年时间,慢慢理解了另一件事:
长期关系真正考验的,也不是爱有多强烈。
而是当时间带走新鲜感,当生活变得忙碌,当责任越来越具体,当一个生命开始变老,我是否依然愿意留下。
于是,我发起了 Longkeeper。
关于长期关系主义。
我不想再做一个只讨论「如何更好地喜欢宠物」的品牌。
我更想讨论喜欢之后的事情。
我们如何与一个生命共同生活。
如何面对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。
如何理解它的变化。
如何面对疾病、衰老和告别。
以及,在漫长的时间里,
我们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长期守护者。
Longkeeper 从宠物开始,
但我想讨论的,从来不只是宠物。
而是人与一个生命之间,
那段需要时间来证明的关系。
我曾经没有留下。
所以后来,我用了很长的时间,去理解什么叫留下。
这就是 Longkeeper 的开始。